五点整，天还黑着，北京星空官网射击馆的灯已经亮了。史梦瑶裹着运动外套站在靶场边，手指轻轻搭在枪身上，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。没人催她，也没人盯着——这会儿整个基地都还在睡，只有她和影子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来回走。
每天两万发子弹打下来，手腕稳得连咖啡杯都不晃。教练说她练枪像修禅，一坐就是三小时，呼吸节奏比节拍器还准。可谁能想到，昨天刚拿完全国冠军，领完奖牌手还没捂热，她转身就钻进了场馆后门那条小巷。
十块钱一碗的豆腐脑，加个煎饼果子，蹲在塑料凳上吃得呼噜响。摊主老张都习惯了：“这姑娘啊，金牌挂脖子上也不耽误来我这儿蹭葱花。”她边吃边擦汗，比赛服都没换，领口还沾着一点火药味，跟路边蒸腾的油烟混在一起，居然不违和。
旁边几个游客举着手机偷拍，她头都不抬，筷子一夹，把最后一块脆饼塞进嘴里。“练了一天，饿得能吞下整条街。”她说这话时眼睛亮亮的，像刚打出一个十环那样满足。没人信这是刚从领奖台下来的国家队主力——毕竟谁见过拎着保温杯、穿着洗旧了的训练裤，在十块钱摊位前排队的冠军？
其实她包里有赞助商送的高端蛋白粉，酒店也订了庆功宴。但她偏要绕远路来这儿，因为“老张的酱料是祖传的，多放一勺辣，打枪的手感都不一样”。这话听着玄，可看她吃完后慢悠悠站起来，肩膀放松、步子轻快的样子，又觉得好像真有点道理。
普通人熬夜刷剧第二天头疼欲裂，她凌晨四点起床练专注力，中午还能笑着啃煎饼。差距不在天赋，可能就在那碗十块钱的烟火气里——别人靠意志硬撑，她把枯燥活成了日常，连路边摊都成了训练闭环的一环。
现在老张的摊位前多了块手写纸牌：“奥运冠军同款套餐，十元管饱。”史梦瑶看见了只笑，没否认。反正明天五点，她照样准时出现，枪声响起前，先让胃暖起来。
